碗筷收下去之后,李盛岩拿出地形图来仔细查看。帐内点着油灯,灯光昏暗,他举着靠近火光。杨一善蜷坐在毯子上,见他看地入神,越发不敢出声。
帘子突然被掀开,进来一位四十来岁壮硕的妇人,她端着大半木盆的热水进了来。李盛岩放下手中的图,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位妇人,同杨一善道,“她叫李蔚,本是伙头军。简单的事你可以吩咐她去做。我不在的时候由她看着你”。
杨一善点点头,“好”。她看了看李蔚那双大手,想着世子出去的时候她若是睡着了,怕是得挨上一巴掌。
等李蔚出去,李盛岩也站了起来。“这热水是给你的”,他说完拿着那图就往外走,“我去找父王问些事情,这里没人会来”。都交代完了,他才掀开帘子出去。
杨一善看着那盆水,笑了笑,呼出口气。她也不敢耽搁,只草草地将身上擦了擦,换了套干净的衣裳。最多一刻钟,她就端着水出来了。李蔚看见赶紧从她手上接了过来。没多会儿,李盛岩又匆匆走了回来。杨一善站在外头,见李蔚又端了盆水进去,盆还是刚刚那盆。杨一善别扭极了,她没想到条件会艰苦到和世子共用一个盆。
天上零散地挂着几颗星星,夜间的山坡极静,那些个虫鸣鸟叫越发清晰。杨一善见李渔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她闲着无聊也走了过去。那石头极大,杨一善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旁边。
李渔见了她忍不住笑了,“鬼爷?”。他挤眉弄眼,看着十分滑稽。
“这个叫法不吉利,以后别叫了”,杨一善也弯了嘴角,算是认下。这样陌生的环境里,李渔竟成了她最熟悉的人。风刮过来的时候,她问到了李渔身上的皂角味,“你已经洗过了?”。
“嗯”,刚刚世子将他赶走的时候,他抓紧时间洗了洗。
“你在哪里洗的?你有自己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