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想的?”

“季铭?季铭遇上一个挺好的时候,至少话剧演员的实力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同。”宋怡想了想:“他现在应该是很享受这种表演的刺激吧,话剧挺让人上瘾的,后面他是不是要去演电视剧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会吧,他这样的条件,不去当偶像已经浪费了,要是连影视剧都不演,估计不太可能。

至于能不能红,能不能起来,就要看他的命了。”

“我觉得他就不迷茫。”濮中昕沉吟了一下:“虽然我跟季铭也不熟悉,但看他演《雷雨》,看他登台的劲儿,看他说话处事,就挺洒脱的,他跟孙倩也不愉快,跟田一河也没什么好交情,可他就一点也不尴尬,不介意——为什么呀?他把自己放的很正,戏就是戏,演员就是演员,至于其它七七八八,都是点缀。

所以我觉得季铭啊,话剧、电视剧、电影,他就不会去分,话剧是提高演技的,电视剧是电影的垫脚石,小成本是大成本的前奏……没有,他就是演个戏,每个戏都全力去演,至于演好的本事是哪儿来的,都是努力来的。”

宋怡点点头,没说话了。

如果季铭听到这一席话,一定会觉得濮中昕眼睛很锋利——作为一头人形锦鲤,他可不就是演好戏就行了么,至于什么机会、卡司、结果……交给命运吧,反正命运也是他自己家开的。

底下不说话了,台上也开始演了。

季铭低着的头终于抬起来,变了,淳朴,甚至带着点羞涩稚气,笑脸有点不自然又很顺畅——显然是个需要赔笑的人,但皮薄,不太会,就带点尴尬。

可等他迈了一步出来,脸上又变了。

没了笑容,颓丧,没了精神,连上台的脚步都坠着后跟,没半点爽利。

糟了事了。

孙倩在边上看,这么几步的功夫,那就不一样——田一河跟祥子的年纪还更接近,但他就没这个定力,他上台的时候也是拖着步子的,但那种刻意感挥之不去,能看出来是脑子让脚步慢了,它才慢的,而不是身体因为情绪低落的缘故,自然地转慢。

这么一点差距,那就是关键性的。

从孙倩的感觉上,那就是一个祥子的同台演员,变成祥子本祥。

服气!

她心上甚至有点微微发热,那是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戏演员,特有的一种激发——甚至可能有一些激素都在分泌出来,让她的感知、对身体的控制,都更加敏感、强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