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攻心

只这番话却是叫韩滔觉得有些惊讶,韩滔虽然上岗时间不长,但却算是在独龙岗与花荣相处时间最久,关系最近的,毕竟二人同在一营。

在韩滔的印象中,出征河东之前,花荣对祝彪的称呼,从来都是泰山君怎样,泰山君如何如何,却不会如此时这般一口一个公子,说得这般顺溜;伪晋二大王在前,却能忍住不动心,方才那一箭韩滔也看在眼里,凭花荣的箭法,绝不可能失手,失手的原因只可能是对方并未有射杀田豹之心。

既无射杀田豹之心,却有招降前方数千叛军之心,在韩滔想来,只能是为了公子日后的大计了。

韩滔也不在言,只也扯着嗓子对着前方的叛军喊道:“前面的兄弟,如今田虎已经是穷途末路,昨夜你们袭营的两支兵马如今都是在劫难逃,汾阳城内我大军已经全面进攻,此时若不投降,汾阳一旦光复,便是你等想投降,也没路了。”

初夏的凉风拂面,可花荣与韩滔的两番话,却叫田豹感觉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风般刮过,披头散发的脸上牵着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朝着身旁四周喊道:

“此乃敌军诡计也,咱们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扯旗造反,前几日更是洗劫了汾阳城三天三夜,连带着汾阳周遭的墓穴都被刨空了,如此种种,大宋朝廷岂能饶恕咱们,纵是大宋朝廷饶恕,河东的百姓能饶恕吗~”

不得不说田豹此言的确诛心,原本骚乱的叛军中,竟然在田豹此言落下之后,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花荣冷冷的看着前方,田豹的话花荣自然也听见了,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给脸不要脸,非要逼着我再杀人,只见花荣右手扬起,沉声喝道:“义从营听令,无需瞄准,全军攒射一轮,张弓一轮。”

顷刻之间,倾盆的箭雨落下,前方的数千叛军之中,响起一阵哀嚎声;在义从营的神射手箭数之下,即使不瞄准,手上的准头也不低,两千支箭矢之下,数百叛军或落马或倒地哀嚎。

前方的叛军本就是少数骑兵与大量的步兵混合,之所以能逃到现在,也不过是因着花荣的军令,义从营一直与这伙叛军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