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惯官家千金,纵然有些时日也能随着爹娘出门看看,所见终究有限。
如今听得崇玉这样说,她竟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又什么是坏,只一时间觉得世间众人命运如此,各有各漂泊,又如她母亲,去得突然,又如她外祖母,今日里见了她竟还会因想起她的娘而难过。
“姐姐若真担心那丫头,不若等薛大爷到了京城,我想办法从他手里讨要那丫头?”
黛玉一喜,随即又忧虑起来:“说得轻易,却不知那薛大爷肯不肯给?”
既然能为一个丫头闹出一条人命,怕是那薛大爷不会轻易放人。
崇玉未得与薛蟠相见,此时倒也没什么主意,只得笑着安慰黛玉:“等他们上京,咱们见过了面后,再慢慢想法子也不迟。”
黛玉点头应了,又问起崇玉白日在外见着贾家其他兄弟,感觉如何。
崇玉脸色沉下。
他今日逐一见过荣宁二府嫡系那些男儿后,大为失望。纵是当初看书就知这两家男丁如何纵情声色犬马,不理家事,连学堂都只是随意嬉闹,寻觅龙阳之好同伴的地方,但都不如今日亲眼目睹震撼。
大家之族,才过几世?子弟竟已拉跨至此。
黛玉听着崇玉描述,尤其听得崇玉提及,随了王熙凤之夫,亦即贾赦那房的二公子贾琏到学堂后的所见所闻,黛玉更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