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不知道镜子面前的人是谁。

我摸着自己的脸,才发现,我满脸都是生活刻下的伤痕。

我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生活变成这样。

我把全部的钱都砸进了工作室。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这辈子注定碌碌无为。

曾颢没有问这笔钱的来历,他只是更加卖命的宣传、工作。

我和曾颢一直都紧绷着神经。

这跟神经,忽然断掉了。

因为,大炮没了。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曾颢的精神也崩溃了,但是他还不能倒下,他还要带着我去宠物医院。

大炮的身子已经僵硬了。

大炮还抱着那团毛线球。

医生说:“你们来的太晚了,如果你们早点来医院,或者做好一点的手术,可能也不会这样。”

我和曾颢把大炮葬在了出租屋外的花园里。

大炮最喜欢在这里和其他的野猫打架。

我买了好多团不同颜色的毛线,然后把那团它最喜欢的毛线放在了它的胸口。

我和曾颢表面上看起来,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一回到出租屋,我一看到大炮最喜欢经常待着的那个角落,我的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了。

这个家里,全都是大炮的味道。

大炮,早就成了这个家里的一员。

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根一根,不想停下。

生活啊生活,你到底还想怎么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