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说:“同性恋就该被枪毙,真几把恶心。你说他们老了怎么办?”

“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不一定呢,早就感染艾滋病死了。”

“对对对,我之前看到好多国家,抓到同性恋就要用石头砸死,咱们国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这样。”

“你说咱们身边不会有这种人吧?”

我站在胡迪身边,看着他的神情越来越冷漠。我想去拉一下他的手,却被他一巴掌拍开了。

宋衡笑了两声说:“咱们寝室不就有一对吗?胡迪,余冬,你们怎么看同性恋?”

胡迪离我远了几步,说:“别跟我聊这个,老子他妈的是直男。”

李皓宇笑了两声说:“你们几个单身狗还说这个了,同性恋怎么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而且人家同性恋又不会和你抢女人,你还要谢谢人家呢。”

我对着李皓宇竖了个大拇指。

我和胡迪的生活渐渐出现了一些变化。虽然我们俩大部分时间里还是形影不离,但是在篮球场上,胡迪不管再渴,都不会喝我喝过的水;教室里,胡迪也不会主动让我抱着他的胳膊睡觉;寝室里,我们再也没有一起洗过澡。

我和胡迪似乎真的,成为了一对普普通通的好朋友。

我们的关系,也紧紧的局限在了一起上课、吃饭、睡觉。

我们只是好兄弟,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好兄弟。

我知道,胡迪还是没有走出被性骚扰的阴影。我也知道,胡迪还是爱着我,只是不愿意表达出来。

我无数次都想向胡迪低头,我想去祈求他的一点怜爱。

可我是个骄傲的男人,我有自己的自尊。

于是,我们俩明明都有各自的为难,却都不言语。

周三的体育课,一直是所有人的噩梦,我们今年的体育老师特别喜欢玩各种各样折磨人的游戏,所以每一次上课必定会有很多女生请假。

乔汶汶是唯一一个没有请过假的。

今天乔汶汶的脸色不怎么好,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体育老师看到乔汶汶的样子,上前问了好几遍需不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