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披上浴巾,御幸也能感受到泽村那炽热的目光一直、一直锁定在自己的背脊。那被毛巾柔软的毛所摩擦着的肩胛骨,似乎还留着那个人的温度,热到心底。

自那之后,仓持作为棒球部被投捕迫害小组的代表,凶狠地表示,不允许投捕二人叫别人搭档,而且在集训后的冬假里御幸必须让那个蠢村恢复正常,如果假期后还是这样就不要怪所有人不客气。难得被这么多队员一起威胁的队长,只能理亏地表示会管好自己的小投手。

在受害者的虎视眈眈中,噩梦一般的冬日集训终于结束。

本该先回东京御幸家的二人,由于御幸爸爸的临时出差,便直接坐新干线前往长野。而御幸爸爸在第二日则会来到长野与大家汇合。

泽村虽然早就知道御幸这个人特别容易发困,但也没想到这家伙上了新干线说不到几句话就直接靠着座椅后背沉沉睡去。

而一向精神过人的泽村还没有任何睡意,即便肉/体还在因为冬训的余韵而惨叫。

坐在过道边的泽村托着腮隔着熟睡的御幸望着窗外。

外面的景色不断变换着,连绵不断的农田在冬日被盖上了银灰色的大棚。冬日难见的暖阳把日光洋洋洒洒地铺在棚顶,反射出闪亮的银色。

他们两一起出行时,泽村总是会把御幸赶到窗边坐着。御幸这个人,即便是休假的时候也总会琢磨着各种棒球相关的事情,就好像他的脑子没有丝毫空闲的时刻。所以泽村希望御幸在路途中思考的时候至少有窗边的景色陪伴着他。

虽然御幸这个笨蛋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自己的这种小心思,而且也老是一上车就开始睡觉,但泽村从初遇那天开始就一直这么坚持着。渐渐地,这种座位的分配方式已经成为两人不用言说的习惯。

这种逐渐养成习惯的做法在两人之间已经有许多许多。御幸一也的日常里充斥着泽村荣纯的气息。

泽村从一开始就直觉地清楚,御幸是所有人中与众不同的那一个。起初,御幸是和自己灵魂相连的独特朋友。然后,御幸成为陪伴自己成长的老师和伙伴。在这些最初的最初,泽村需要御幸,但是御幸或许是不需要泽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