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彼得知道他只是在做梦而已。
似乎从认识维斯莉之后,他就很少会这样做梦了,因为更多的时候受到比主体更加强大的精神力压制的彼得会陷入人体的深度睡眠,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女孩的安抚下得到了休息。
哦,对了。
他的女孩。
彼得在整座黑暗的城市中找寻着他唯一的光亮,这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娱乐时间。
他荡着蛛丝在层层的高楼之中飘荡,从复仇者大厦到中央商务帝国,从第五主干道到皇后区的后街小巷子,他甚至还看到了每天上下学必将路过的三明治店铺——也没有开门,最后他在某个似乎有印象的写字楼,找到了仿佛被全城断电的纽约中,唯一散发着光能的地方。
隔着玻璃,蜘蛛缓缓的平复着他的呼吸,可控的眼部机关正在帮助他观察玻璃内的一切。
很好。
温馨的暖黄色灯光,布艺的沙发以及手编地毯,电视里正播放着又有一些幼稚的动画片,茶几上还放着肥宅快乐水以及没吃完的爆米花,女士的围巾从沙发扶手上垂到地面,黑色的风衣被团成一坨的扔在地板的一角,彼得·帕克格外熟悉这样的布局,熟悉到他闭上眼还能找到塞在沙发缝隙间的电视遥控器——因为它的主人总是在沙发上睡着后让它无处容身。
那是维斯莉·左的家。
也是彼得这场梦境的终点。
以往当他找到这里的时候,彼得的意识就逐渐的开始恢复,但不知道是不是临睡前被强行的注|射了镇定剂,彼得觉得此时此刻他并没有那种即将离开的眩晕感,于是他从天台进入写字楼的内部,按照记忆按下电梯的楼层,然后在走出电梯的那一刻,他变回了彼得·帕克。
不再是穿着红蓝色的蜘蛛侠,现在的他只是穿着洗的发白的套衫卫衣和松垮垮牛仔裤的中城高中二年级生,那个因为家境窘迫而总是从机械残骸中捡垃圾废物利用的书呆子彼得。
彼得看了看自己的手,低下头,架在耳朵上厚重的眼镜架却因为松了螺丝而险些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