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心碎力竭的哀鸣,他猛然醒悟,方才好险,自己差一点再次铸成大错。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毅然转过身来,
“叶叔叔,七年前,我确实撒了谎。”
他把少年宫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当时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又想了什么做了什么。
之后就是水产厂,王立,王瑶,张东升,以及他可以避免,却为了私心任由事态发展,最终不可收拾的,一切。
叶军听得暗暗心惊,这些他都隐隐地猜到过,甚至推断出来,但是没有足够证据,而且,他还是个孩子。
能用对付成年人的方法来审问一个和自己女儿一样大的孩子吗?
可这个孩子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家长平时怎么教的这孩子的家长,他暗暗叹息,本来可以是很好的孩子!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决定对警察撒谎。”他无情地指出。
“我害怕,”朱朝阳脸色苍白,胸口象有一只手压着,迫使他越说越快,否则就没有勇气继续坦白下去,“我害怕朱晶晶说是我推她下去的,我害怕王瑶再来找我和我妈闹,我害怕我妈受欺负,害怕我爸彻底不要我叶叔叔,这个时候,法律能保护我吗?”
叶军怒了:“这有什么?人一辈子要遇到各种各样的坎坷,能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克服,哪有一帆风顺!你知道多少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父母?多少人连学都上不起!”他气得口沫横飞,本来还想举自己三岁丧母九岁丧父的例子来,后来忍住了,心想这小子天性顽劣偏执,说也无益,横竖现在不能捉他进看守所,只能骂几句出出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