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晚上值班,吃完饭下楼,望见女儿房间亮着台灯,又发了条短信让她早点休息。

秒回,“知道了爸爸,你也要注意身体。”

多好的闺女呀,他想,又纳闷自己为什么老是担心那个朱朝阳,明明大学里有那么多优秀男孩子可以选择。

叶驰敏回到阔别一年的闺房,墙上挂钟指针过了十二点,仍然睡意全无。

朱朝阳白天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发来几张贵州美景,赞美这里原生态的生活方式,从清澈的山泉,无污染的食物到朴实的当地老乡,全是让她安心的好消息,对于现代人进入农耕时代的各种不便只字未提,他一直都这样体贴。

真想他啊……她翻开他的笔记,姑且看看这个来排遣相思之苦吧,过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咦?这家伙根本没练字的?

可恶的骗子。

第二天上午,她去了当地图书馆查阅报纸,当年这个案子曾经闹得沸沸扬扬,报纸上连续几天刊登过报道,但那时她一心扑在学习上,也没细看,又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最有效的办法是查阅卷宗,但这怎么能跟父亲直接提呢?无缘无故的,自己学的专业又不是刑侦要是他在就好了,他肯定有办法。

初二那个不寻常的暑假,朱朝阳在两周内先后失去了同父异母的妹妹、后母和父亲,继承所有家产,叶驰敏承认,如果朱朝阳当时已经成年,一定是第一嫌疑人,也许正因为如此,父亲对他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扭转。

还有张东升的行为也很迷惑,杀人动机……总觉得不那么充分,他和朱永平有很大仇吗?

记得那天晚上爸爸回来时整个人异常疲惫,说案子结了,却又几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