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黎警官点头,“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按道理说,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你讲这些,可叶队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叶驰敏擦干泪水,涩声道:“没关系,您说。”

“报告记载,呼吸道和消化道内存在大量溺液,肺脏表面有淡红色的出血斑块,证明是死于窒息和循环衰竭。”

叶驰敏脸色愈来愈白,但还是坚持听到最后,黎警司同情地望着她,几乎不忍心再往下说。

同事留下的孤女让他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如果哪天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不敢想象是怎样一番凄惶。

“我们今天来,还是想了解一下其他情况,”另一个警官打破了沉默,“是关于朱朝阳的。”

“他是当时唯一在场的目击者。”

“你们为什么不去问他?”叶驰敏轻声说。

“想先和你谈几句,方便吗?”

叶驰敏点点头。

警司拿笔记录,“朱朝阳和你是恋爱关系吧。”

叶驰敏又点点头。

西装革履的朱朝阳步履轻快地走出领事馆,他先到寄存处取了提包,打开手机,屏幕上一连五六个来电显示都是母亲周春红,他刚要往回拨,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那边却是沉默的。

他神情凝重,快走回到车里,一只手递出零钱,另一只手飞快地打着方向盘,这时他听到叶驰敏在说话,声音象是从被子里传出来嗡嗡作响。

“黎叔叔,谢谢你们来看我。”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小票,向右一转,白色皇冠汇入车流。

“他平时喜欢游泳,最长时间能憋气三分钟。”

“三分钟。”黎警官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