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公墓流了很多眼泪,亲戚朋友都夸他孝顺争气,说朱永平天上有知也该欣慰,他是朱家的骄傲,云云。

这就是你说的重新开始吗?爸爸?

张老师?

无人回答,他身边只有海浪的拍击声和无尽长夜。

如何让一个身陷黑暗无法自拔的人,去相信童话?

去重新开始?

去相信一个人?永远不会背叛?

有冰冷的东西抵到他脖子上,他从沉思中迅速惊起,耳边冷冷童声:“别动!”

借着月光,他看见拿刀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脸上混合着稚气和戾气,还有个小一点的怯生生躲在后面,同样又瘦又脏。

朱朝阳知道这个年龄的孩子不懂轻重真敢下刀,立刻伸手做投降状,手机落到沙滩上,被小孩一把抓住。

“我劝你们不要拿,有定位”话没说完脖子就是一疼,大孩子冷声喝道:“少废话,钱交出来!”

“我的包在车里,车钥匙在我右边口袋,”

大孩子警惕地矮下身,一点点掏出车钥匙,拿刀的手抖了几下,他感觉自己流血了。

“按那个锁头图案。”他指点,男孩照做,不远处的汽车嘀嘀两声,小的跑过去开门拿包,此时已是深夜,海边一个人都没有,无人目睹这场小小的抢劫。

包里是今天收到的礼金,大约有两三万,他尽数给了两个孩子,又让他们分几个口袋装好,以免被人发现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