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后,韩女史回禀,雍后所赠的玉镯并无任何问题,成安公主送的珠钗表面的确都淬了毒。毒不会夺人性命,但毒性入体会使人头晕呕吐,败人根基,病痛缠身。

“查了成安公主吗?”既然对她下手,自然是有利益牵扯。

“奴婢从大人们那里打听了,成安公主虽然与德王是同胞,但感情并不是算好。倒是与康王和端王感情深厚,特别是与端王关系非同一般。”

端王,唐小诗知晓,是先皇后次子。

刘大人与她说过北雍的朝堂并非是铁桶一块,太子薨逝后,一直未有立储,德王、康王和端王三位皇子都盯着东宫的位子,私下也是斗得头破血流。

德王之前几次败于大梁,眼看与储君之位越来越远,但是半年前河阳原一战,十数万大梁北境军惨死,大梁不得不岁贡割地,这份军功是康王和端王远远不能及,才奠定了德王在朝的地位。

成安公主也应该是因为此,所以早先偏向于端王吧。

“睢宁长公主呢?她平素与哪位皇子比较亲近?”她可是手握实权的公主,不是成安公主能够相比的。

“睢宁长公主倒是没有偏颇,与诸位皇子关系都一般,目前没有瞧出来是不是站在德王一边,只是灵乡郡主爱慕德王。”

唐小诗笑道:“她是经历过先皇夺嫡的人,十几年来圣宠不衰,又手握实权,想来也是个聪明至极的女人。如今再次出现皇子夺嫡,她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手段。”这也不是她能够猜到的。

但凡这样的女人,在权力面前,儿女婚姻之事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北雍局势的确比大梁复杂,而她现在显然已经被卷进了这旋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