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母又在同她唠叨,恰在大嫂从外面回来,告诉她江郎回来了。话音刚落瞧见跟随在大嫂身后进门的瘦高身影。
一身风尘,见到她一瞬,嘴角咧笑,目光炽热而温柔。
她怔住,愣愣看着他。
他笑着疾步朝堂屋走来,对舒母施了一礼,抑制不住欢喜道:“晚辈唐突,未来得及延请媒人,自己先登门向伯母提亲,求娶恬娘为妻。”
舒母将他上下扫视一眼,立即请其入座叙话。
———相思极———
早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掀起帘子吹进车厢来。
唐小诗于晃动的马车内慢慢睁开眼,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铺在她的脸上,让她不禁歪头避开眨了几下眼。
“娘子醒了?”
坐在旁边婢女伸手来扶她坐直身子,转身从车厢门前小暖炉上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她抿了两口润润喉咙,脑海中慢慢接收新身份的记忆。
许久,她朝窗外望去,官道旁的树枝抽出了嫩芽,春草也开始冒了青头。绿油油的麦田从近处朝远处铺展开。
“到了哪儿了?”
“刚刚瞧见洛阳界碑了,天黑前就能入城了。”婢女怕她刚醒过来着凉,拉着毯子朝她身上盖了盖。
她抓着毯子掖了下,忽而想到了什么,从衣领内翻出了一枚小小的方形圆角白玉佩,正面雕刻着兰草,背后是一个篆体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