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跟来的几个户部的郎中、主事看见这笑容,都有一种想要往后撤,离他远一点儿的冲动。

——没办法,廖玉这个笑容,和史鼐每次要坑人之前那个,实在是太像了!户部的官员见得多了,有心理阴影了。

好在,他们还记得这是两国交涉的现场,硬生生地忍住了那股冲动。

只不过,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给额森点了一排的蜡烛。

——贵使,保重!我们只能默默看着了。

廖玉一笑,不答反问:”贵使可知,此物乃何物所织?”

“不知道。”额森诚实地摇了摇头,手也很诚实地不停揉捏摩挲那块儿织品。

廖玉道:“织成此物的材料,在瓦剌遍地都是。”

“昂?”

额森一脸的震惊,“是什么?”

“羊毛。”

羊毛?

额森一怔,那还真就遍地都是。

开春羊褪毛的时候,被风一吹,还会满天都是。

不过,额森知道,既然廖玉提到了羊毛,就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

“廖大人的意思是……”

廖玉一脸开诚布公的神色,“贵使也知道,我大夏虽然也有养羊的农户,但数量并不多。这种羊毛织成的毡子,不但贵使喜欢,我大夏贵族们也十分喜爱。凭我大夏的羊毛产量,实在是供不应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