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却是忍不住冷笑:就薛蟠那样的,给我的珠儿、宝玉提鞋都不配,也就你把他当个宝。

薛姨妈被她宽了心,连忙收了泪,转而又说起了贾珠:“我听说珠儿被姐夫罚了?可别伤了身子才好。我这里还有一根老山参,待会儿就让人送过来,姐姐叫人给珠儿炖了,好好补一补。”

王氏瞬间喜笑颜开,满意地拍了拍薛姨妈的手,态度更亲密了几分:“难为妹妹想着他,竟是比他老子还强。”

薛姨妈嗔怪道:“姐姐哪里话?珠儿是我外甥,我不想着他还想着谁?”

两姐妹又说了半天的话,眼见就要用晚膳了,薛姨妈也就告辞了。

待薛姨妈回到了薛家借住的梨香园,宝钗正歪在榻上做针线,听见通报,急忙放下绣棚,迎了上来:“妈,你回来了。”

薛姨妈笑着由宝钗扶着坐下,拿起绣棚看了看,见上面已经绣了几株风姿各异的香草,针脚细密,针法灵活,忍不住赞道:“钗儿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

宝钗笑了笑,道:“不过是随意扎两针,咱们家又不指望这个。”

“钗儿说的是,”薛姨妈放下绣棚,拉住女儿的手,笑眯_眯地说,“这女儿家呀,还是好好学学管家理事的好。日后到了婆家,一大家子上上下下的,都得会应酬才是。”

宝钗脸上一红,在她雪样的肌肤上特别明显,嗔道:“妈,你说什么呢!”

“好好好,我不说了。”薛姨妈爽朗地笑了笑,转头吩咐丫鬟,“春红,你把那老山参找出来一根儿,给姨太太送过去。”

那丫鬟应声去了,宝钗却是面色一变,问道:“妈,你怎么又给姨妈送东西?上回不是说了嘛,以后这些贵重的东西就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