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得已的22年孩童时期里,奶奶一面护着他,一面教会他面对外面的疾风骤雨。奶奶总是告诉他外面世界种种危险,告诉他万事万物不可信赖,就连奶奶都不是能永远依靠的,所以他必须学会独立生存。
患得患失的日子,他费心学习,却总与人群格格不入,最终还是没能赶在奶奶离开前,学会一切。
奶奶的离开,对他的打击无外乎于世界崩塌,因为奶奶一句‘好好活着’,他在废墟一样的日子里披荆斩棘。
遇到邱鸣旸的那天,废墟迎来了一缕微光,缝隙而生,光怪陆离,温柔且强大。
在光的引诱下,他一步步小心迈出废墟,过程很疼,因为走出废墟必须脚踩碎片残骸。离开原地,他得以见到奶奶口中所说的所有肮脏,那都来自于他破败不堪的世界。
他知道了一切。立于废墟之上,身前是突然出现的光亮,身后是惨败的世界。
他贪恋光,又想重建世界。
总觉有人冥冥之中在耍他,在他是孩子的时候,要求他再吃力也要快速成长,让他封闭内心不要相信、依附于任何人;终于他现在不是孩子了,却被人当做孩子,护他于光环内,唯一要求是他无所顾忌的依赖。
世间事,总不遂人愿。
从父母家回来以后,邱鸣旸再度忙了起来,以往再忙他每天都会下班回家,这次,却连着一周没有回家了。
也没留什么话。保平安不敢擅自去律所找他,他也不主动跟保平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