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藻和陈慈都没有发现,他们的争论全都一句不漏地传进身后虚掩着门的房间里,那是新娘休息室。
瞿藻离开后,里面的女人一直在尖叫,浑身剧烈颤抖,不停地痛哭。
他贴着婚宴厅的一侧的墙壁走着,路过今天的新郎官陈新霁,对方正被人群簇拥着,众人嚷着让他干掉手里的酒。
陈新霁仰起头,酒盅刚碰到嘴唇,一旁正在侍菜的服务生突然钻了出来,扑到陈新霁的身上。
当他被众人拉开时,已经在新郎官的腹部留下一把刀,大半截刀身都戳进新郎官的身体里,带走了他满脸的喜气。
新郎的红色长袍被染成深红色,身下的地毯上晕开一团蒲公英状的血迹。服务生大笑不止,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扔向高空,随后被人镇压,整张脸都碾在地毯上。
他胸前的名牌在挣扎中掉落,弹跳出去,滚到赶回来的瞿藻的脚边:【吴南春】。
像冥冥之中的诅咒。
他才刚从一场由吴南春制造的噩梦里苏醒,转眼又被扯进了另一场由他制造的噩梦。
命运啊,怎么就是不肯放过他呢?
漫天的纸片雪花一样落在地面上,瞿藻就是纸片上的主人公之一。
从出狱那天开始,吴南春就在筹备这么一天。他要将当年指控自己坐牢的小孩,判了自己三十年的法官,全部都推入地狱。
只是命运似乎格外垂青于他,当年的孩子和法官竟然要成为一家人了。这家人可真有意思啊,仿佛在给他一个舞台,邀请他大展拳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