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赫然穿的是只有皇帝才能穿的朝服,但这并不是让他最惊讶的,毕竟胆大包天的乱臣贼子们想要造反,总会在自己的家里提前准备一套皇帝的朝服。他最惊讶的是眼前之人的脸,怎么会和自己的这么像,哪怕是照镜子也不会这么清晰。
王安看着两个人,脸上带着无法形容的诡异的笑。他走上前,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说道:“这位是先皇的弟弟,平南王的世子,朱显钧殿下,也是当今天子的堂弟。”
平南王?朱佑樘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还想这段时间平南王怎么这么老实,合着是在这儿等着他呢。他看着眼前这位素昧蒙面的堂弟,沉声道:“你是奉调入京?”
“不是。”朱显钧答道。
“既未奉诏,就擅离封地,该是什么罪名,你知不知道?”朱佑樘冷声说道。
朱显钧头吹得更低,灯火昏暗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皇子犯法,与民同罪,朕纵然有心相护,只怕也……”朱佑樘话还没有说完,朱显钧忽然抬起了头,盯着朱佑樘的双眼说道:“只怕也免不了是杀头的罪名。”
“不错。”朱佑樘说道。
“你既然知法,为何还要犯法?”朱显钧的脸上露出了和他平时如出一辙的笑,看得朱佑樘心中一寒,手上握紧拳,怒道:“你!……”
朱显钧又打断了他的话,此刻又模仿着他现在愤怒的表情,厉声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朕纵然有心救你一命,怎奈祖宗的家法尚在……”
“无耻之徒!你是什么人!怎敢对朕如此无礼!”朱佑樘脸气得有些红,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朕受命于天,奉诏于先帝,乃是当今天子”此刻,朱显钧的脸上再也隐藏不住得意的笑容,“王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