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玛丽自忖,那会儿真是不吐不痛快。当年的苏格兰,物资不丰,王室羸弱,长年蒙受着邻国侵略威胁。自己一介孩童,虽然贵为女王,但处处掣肘;她有时精神紧张直至亢奋,远没有装出来的气定神闲。

所以,当时,唯有端着现代人的自负,扮作先知,鄙薄敌人……才能助她摆脱那股压抑感。这一度几乎就成了习惯。

如今,却给她带来如此隐患。

真教人头疼。

想着想着,玛丽觉得额角都一跳一跳的。

唉,睁眼看看,这些侍女围绕身边:赛顿小姐急得一脸汗;比顿一副罪孽深重的悲怆模样;里维斯顿倒装成没事,眼角隐隐泪痕……

“吉斯公爵也罢了,”玛丽站起身来,“我们的陛下竟还没回?”

赛顿赶紧过来扶她。“国王陛下,也许是被什么绊住了。”

玛丽皱眉。“这样久?”

比顿小姐好容易止住了抽噎,道:“可是,目前状况,梅里勋爵大致……所言无误。国王陛下希望您等……”

最后,里维斯顿也忍不住劝慰:“陛下,宫廷里确实有些不安定。所以,还请您……”

即使门外边守着的是个野心勃勃的“哥哥”,变相威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