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旧主,伊丽莎白陛下,则刚刚做出了令他这个民族主义者满意的决定:中止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次子、查尔斯大公的婚姻谈判。
于是,哈布斯堡的特使,和英格兰女王周旋良久,听足了虚情假意的话,最终带着一肚子气回去了。
他算是受够了这个反复无常的的女人,他要诅咒这个恶魔的女儿,全欧洲最大的异端!
女人真是祸水,即使这个有英格兰王国当嫁妆、看上去颇具价值,也一样!
玛丽听闻,对付特使,伊丽莎白颇有一套。她磨磨蹭蹭,含糊其辞。到最后,其他的都允诺了,唯独在最重要宗教问题上,不肯和查尔斯大公达成一致——她要求她未来的丈夫,不能望弥撒,不可领圣餐,不得崇拜圣母玛利亚;而且,必须和她一起,认真参与英格兰新教·圣公会的布道。
哈布斯堡家都是忠实纯粹的天主教徒,为至高信仰,从来不惜一切。以区区一顶英格兰王冠,逼他们背弃真理……想都别想!
玛丽对这个结果,一笑置之。
完全是意料之中好么。
不过,最近发生了另件出乎她的意料的事:约翰·诺克斯,这个本该服苦役的狂热新教徒,从去往瑞典的船上逃跑了。
于是,他的“资助者”,曾化名“托克”的朗格维尔公爵,不得不调集人手,再度去寻访那个加尔文派导师。
玛丽觉得很愧对同母异父的哥哥。朗格维尔公爵生于1535年,已经快三十岁了,因为她托付重任,这几年一直东奔西跑,还要假意违背信仰、做些近乎间谍的工作(虽然几乎都是指示下属、很少和诺克斯直接见面);不仅委屈了他的高贵出身,还耽误了他娶妻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