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国王的到来, 尽管是半公开的,也让消息灵通的爱丁堡居民平添了几分快乐——尽管没有大型庆典,但王宫里更多欢声笑语, 他们也抢到不少为助兴撒下的赏钱。
公正的说, 爱丁堡王宫的规模, 与城外的荷里路德宫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鉴于玛丽为了省钱,一直没舍得修缮行宫, 于是女王就长期待在相对牢固的爱丁堡了。
反正苏格兰王廷人丁稀少, 玛丽又懒得铺张,目前来说,小王宫还算够用。
初来乍到的法国王太子,倒没觉得这里有多寒酸。宫室范围确实不大,还得给禁卫军保留空间;但经过玛丽精心设计, 卫生整洁, 清爽宜人,坐卧起居十分舒服。弗朗索瓦甚至觉得,比较法国宫室那些繁琐壁挂和豪华家具,这个小小宫殿, 更充满家的味道。
——主要是, 这里有心爱的妻子长伴身边。
玛丽一路带男主人“游览”,一路向他解释:“这里其实不大宽敞, 大家都在劝我别继续荒废荷里路德。但我认为,爱丁堡的城墙更能给我安全感。不过,我打算慢慢的、把试验室和使用频率太低的藏书搬去行宫,将那里作为‘科研区’利用起来;这样,就能腾出些地方来了。”
好吧, 经过她多年的“熏陶”,弗朗索瓦对“科研”这个词并不陌生。他点点头,道:“都由你决定。”
“国王陛下”对于苏格兰一切事务都显得非常大度。一方面,法国王太子并不贪图这片当初连古罗马都懒得攻占的贫瘠土地,另一方面,他和玛丽正如胶似漆,两人有着足够的尊重和信任,他乐于让妻子独享支配的自由。
当然,苏格兰这块“飞地”于法兰西还是非常重要的。毕竟,要对付英格兰,这里始终是最好的基地。
不过在没接到更确切消息前,苏格兰王室和他们的瑞士雇佣军,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据说英格兰那厢,受一些“别有用心者”的煽动,天主教徒的呼声越来越响,城里乡间颇不平静。
仅目前这种程度的骚乱,苏格兰带兵去干涉邻国,显然极不合理。文艺复兴年代的西欧早已不是蛮荒之地,亦讲究“师出有名”。觊觎对手王冠的玛丽,可不能轻易犯错误。
但手握教皇“圣谕”的腓力二世,似乎是个例外。毕竟他是最严格、最虔诚的天主教徒,是宗教审判权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