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造孽障,故而不轻易言语。”

周怀瑾认同的点点头,答道:“自然是往来处来,自然是往去出去。”

扫地僧又问:“何为来处,何为去处?”

周怀瑾笑了,朗声道:“心之所向,即为来处,即为去处。”

“阿弥陀佛。”扫地僧念了句佛号,双手合十,又问道:“既然如此,施主既非此世人,何不速速归去?”

说到最后,已是声如洪钟,颇有醒世之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当头棒喝吗?周怀瑾分心想到。

虽然扫地僧能看破他的身份叫他挺好奇的,但是他也并没有感到多害怕,他虽然看上去像是在赶人,实则也只是在提醒周怀瑾不要迷恋人间,过多的插手世事,早早归去。

出世、入世。

在他少年时,他一直处于一种与这人间脱离的状态,现在他想他已经有些明白是他师父的用意了。从没拿起过,如何谈得上放下、从没真正体验过这万丈红尘,又如何甘心脱凡超俗?修仙修道修长生,要的岂不就是那一份割舍?

可是呀,他在人间渡劫,遇见了这一生都不想渡完的劫。他还是不懂许多的人情世故,可是他也并非就一定要做个有七窍玲珑心的人,总有人不介意他不和适宜的固执,他也不是一个人发癫、发痴。

又或许,这才是他师父的本意呢?毕竟他老人家可从来没强求过周怀瑾一定要得道,不然就丢他的脸。

他摆摆手,向大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