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吕布更是眼露忌惮,挥戟击偏了张飞的蛇矛,便死死盯住来箭方向。不得不说,曾与北方游牧蛮族作战过的吕布深知乱战中冷箭的厉害,他本人也是一等一的箭术高手,自然更能明白在战将短兵相接东拼西杀之时,奇峰突出的暗箭意味着什么。
此刻,曹阿瞒身边,杨棠舞了舞手里的二石弓,撇嘴道:“这弓太轻,我差点就射偏到公孙瓒头上了。”
曹阿瞒闻言,脸上的惊讶更夸张了,因为他回忆了下,的确刚才吕布的戟尖也就距离公孙瓒的脑袋一尺左右,而他俩尚在阵中,距离公孙瓒百步不止,如此远的射程,相隔一尺的两个目标几乎可以算是同一靶心的左右两边,中左还是中右,真的很难控制。
“炎堃呐,这已是我军中最好的弓了,你要真不满意的话,待匡扶帝室之后,我曹孟德亲向圣上讨要大内的三大宝弓之一来予你如何?”
曹阿瞒正说着煽情的话,却见杨棠重新举起了二石弓,随手从曹阿瞒坐骑绝影臀侧的箭袋中抽出一支箭矢,很随意地搭弓拉弦,也不见怎么瞄准,便射了出去。
曹阿瞒纳闷得紧,倏听“嘭”的一声炸响,却见两支箭矢在空中对撞炸裂。
值此一幕,众诸侯完全看呆了。那另一边的射箭之人,恰是吕布。
不止袁绍这帮low货,就是刘关张也傻眼了,张飞甚至忘记了攻击离他不远的吕布。
“嘭!”
吕布再射一箭,却又被杨棠的箭矢撞中,他终于色变,心知杨棠的箭术胜他一筹,但不愿露怯,于是喝道:“你是何人?我吕奉先箭下不杀无名之辈!”
“杨棠杨炎堃……呵呵,你射我两次,我再还你一次!”说罢,杨棠今天第四次开弓搭箭,不过这一次,他一手夹三箭,同样是很随意地拉好姿势便射了出去。
“瞄准狙击lv3”!
对面的吕布却面色剧变,暴喝道:“你敢伤我坐骑!?”言语间,画戟狂舞,叮叮两声,连续荡开两箭,但第三箭任他如何偏头,也无法避开,临危之际,不得已以左掌挡住右眼,可那来矢仍穿透掌心钉入眼眶。
“啊!!”吕布移开左掌惨叫起来,更差点一头栽下坐骑,不得已之下,只得弃了方天画戟,用右手攥紧马缰,方才稳住身形。
可这是在战场上,张飞见吕布伤了,顿时大喝道:“三姓家奴人人得而诛之,燕人张飞在此!”话音未落,他挥矛便刺。
吕布无心恋战,回马便逃。张飞哪里肯舍,拍马追赶。各路亲军见状,声威大振,一起掩杀,吕布麾下那些观战的军马顿时乱了方寸,一部份来救吕布,一部份列阵打算接敌,还有一部份往关上奔逃,毫无统一指挥,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