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手指夹着细烟,放在红唇边,烟头处烟草燃烧的光亮,在昏暗的审讯室里随着她的一吸一吐而忽明忽暗,混着薄荷的烟草气味开始充斥着整间审讯室。

“碧云小姐,你就这么肯定我们手里没有证据,治不了你的罪?”白开笑着,端起他桌前的白瓷杯,呷了一口茶,抬起眼睛看向碧云,说,“非要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你才肯认罪吗?”

碧云吸了两口烟,然后慢悠悠图出一个圆圆的烟圈,烟圈往前飘,一边飘,一边散,即将碰到白开的杯子时,白开挥了挥手,烟圈顿时完全不见了。

碧云冷笑了一声,说:“你们若是真的有证据,在元大都督府上的时候早就会当着元大都督的面拿出来了,怎么会等到现在?你们这种耍诈的伎俩也就骗骗那些心虚的家伙。”

“是真的有证据。”江烁忍不住开口。

“那证据在哪呢?拿出来让我瞧瞧呀?”碧云不屑地朝江烁笑着吐出一缕烟。

白开笑着放下杯子,说:“时间紧迫,我也不卖关子了。”白开掏出一个大牛皮纸袋,从里面掏出了几样东西。

几本杂志,一面折叠起来的枕巾,还有一条窄长的黑色缎带。

碧云脸上的肌肉有些紧张,她抽烟的频率开始变快。

白开先举起杂志,说:“你和红玫小姐并非不熟,只是没有在明面上交往罢了,这几本杂志,是从红玫小姐的休息室和她家找到的,这几本杂志的共同点只有一个,就是每一本都同时有你们两人的照片,虽然没有合照,但看起来,红玫小姐觉得你们同时出现在同一本杂志上,非常有意义。”

碧云没说话。

白开接着展示了那个真丝花卉枕巾,说:“碧云小姐,眼熟吗?你应该很眼熟,这是红玫小姐休息室床上的枕巾,拿枕巾其实还少了,应该把枕头也拿来。”白开看了一眼碧云的脸色,光线昏暗,看不清她的脸色,但白开已经能够感受到她身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气势。

白开继续说:“你既然和红玫小姐很熟,那就应该知道,红玫小姐不习惯把枕头叠放在被子上,而案发现场,休息的床上,枕头却是叠放在被子上的。而且枕巾的摆放位也很有趣,枕巾靠床头的方向被掖在枕头下面——这种习惯,可不太常见,等会我派警员去碧云小姐家中看看,说不定碧云小姐你也有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