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跟着贺峥走进去,看到贺峥的母亲冯蕙正从厨房端菜出来,她好似没看到他们,端完饭菜又端了三碗饭放到餐桌上,接着朝空气喊道:“永年,阿峥,吃饭了。”
喊完她便坐下开始吃饭,边吃边给那两个碗夹菜,嘴里还念叨着:“阿峥,这是你最爱吃的清蒸鱼,妈妈今早刚去买的,新鲜的,多吃点。”
“永年,多吃点青菜,别光吃肉,瞧瞧你那肚子,都快发福了。”
哪怕曾经对冯蕙有诸多怨恨,看到眼下的情景,姜月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再看旁边贺峥,早就满脸泪痕了。
她递了纸巾给他,贺峥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问小姨:“我妈她,一直这样吗?”
“一直这样,生活倒是能自理,就是谁也不认识不记得了。但又总觉得你和你爸还在她身边生活,像是时间一直停留在了十几年前。”冯菀答道。
“这么多年,都没有清醒过吗?”贺峥又问。
“倒是清醒过那么几次。但也不记得什么,只念叨着‘阿峥别回来千万别回来’,唉,她嘴里是这么说,心里不知道有多想你呢!”冯菀唉声叹气道。
贺峥走到母亲跟前跪下,声音有些哽咽道:“妈,我回来了!”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冯蕙,她一把将贺峥推开,惊慌道:“别回来,不能回来,不许回来,千万别回来……”
说着急得在餐厅里直转圈。
贺峥想要走过去安抚她,却被冯菀拦住:“别再刺激你妈了,她过一会儿自己就会好的。”
果然,冯蕙转了会儿圈之后渐渐冷静下来,回到餐桌旁收了碗筷去厨房,洗完碗筷她用罩子将桌上的剩菜盖上,便回房间午休了。
贺峥问小姨,自己能不能吃点他妈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