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了对空调的渴望。
有萩原在的话,至少能够营利到足以支付连续开空调的商业电费。
降谷每回都在话中明示暗示要装的空调,我也终于有勇气接受,而不至于担心只是做个摆设。
新空调装好的那天,分明他们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甚至连那位我始终搞不清楚名字到底是叫rye还是诸星还是赤井还是fbi,总之绰号好像很多、脸色永远像是睡眠不足,眯着眼神情严肃过头以至于难以分辨是忧郁还是凶的那位美容美发师先生都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好凉快。]
反正被明美小姐称呼为大君的美发师先生,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解脱的微笑。
接着他栽倒在座椅上睡了四个小时,直到被凌晨进店同样一脸虚亏似乎加班十年不曾休假的降谷一文件夹砸醒。
装了空调的店铺一下子仿佛变得高档了。
感觉变成了老家中的“银座”。
……毕竟能在这不景气的街道,以如此没起色的生意,还敢于全天开空调的,仅此一家。
微凉的空气,再卷上毛毯就会令人昏昏欲睡。
脑海中像浮灯似的飘过些记忆。
那种在闷热的夏季走进办公室,一瞬间腿部冻得汗毛倒立的印象,久违地浮现。
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再那样生活过了。
如今想起来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店里的旧桌子很好。
并不光滑,有着经年累月磕磕碰碰留下的划痕和凹点,木胎颜色变得深重。
靠着桌面看报纸时,眼睛不经意地瞥到上面的纹路,就会想起许多记忆里未曾得到的东西。
跟阳光一起涌上来的微末思念令人变得困倦。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日程的生活。
也习惯了抱着软枕靠在这个被漫画、杂物和木架子包围的狭小角落中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