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突然感觉有电流划过,电得人有种微微的酥酥麻麻的快感。又像是在冬日午后的暖阳之下,躺在斜斜的躺椅,用柔软的羊绒围巾裹住头、遮上眼,来一个惬意的小憩。每一个毛孔都在阳光下舒张开来,酣畅淋漓地呼吸。
嘴唇传递而来的感官刺激能详细到什么程度呢?杰森想,欧萝拉的唇有些冰冰凉的,盛夏里就像碰到一块冰块,但严格来说,她的手,她的整个身体的温度都有些偏低——她怎么总是这么凉?
她永远都是那样,苍白地微微笑着站在那里,从最初到现在,一直都是,只要回头,就会看见她温柔地笑着站在那里。
他爱她,他知道他爱她。老实说他们的关系太过于复杂,在谈爱之前就已经变质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某个噩梦醒来的夜晚开始转变的吗,还是在更早一些的时候?这些日子一直压抑着不去思考不起想的复杂而尴尬的问题现在似乎很轻易就得出了答案。
她在他最狼狈与迷茫的时刻出现在他眼前,在他最痛苦与愤怒的夜晚遥遥地隔空陪伴,她让他想要拯救她,可是她也让他在这其中救赎自我。
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你,你是我在黑暗中看到的第一束黎明的的晨光。
她爱他,这一刻她从未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爱他。这是否是因为某种雏鸟情节,或者是吊桥效应?欧萝拉不知道。她觉得她的感情太过于复杂了,她也觉得仔细地去分析论证为何而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爱,就是爱。但她一定知道,他们会是世界上最相似的人,他们都曾置身于同一片的黑暗之下,而从黑暗中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没有人比他更加懂她,他轻柔地为她擦去身上过往的血迹,他安抚她一切都痛苦与脆弱。而她也自信她能懂他复杂的心。
她的过往看着洁白光鲜,切开来却是浓重的灰色,吸干她一切能够泛起热情的动力,直到她回到哥谭,她曾鼓起全部的勇气都不敢回的家,直到她又一次见到他。
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你,你让我不再厌恶自我,你是为我驱散恐惧的星火。
她不可能再要求一个比这更好的吻了,她朦朦胧胧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