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有那么不讲道理吗。

然后他不满,“你犹豫了那么久居然是要想着怎么拒绝吗?”

“不,”九十九朝慢慢吞吞地说,“我犹豫了那么久是没办法把‘你其实是个好人’说出口,因为说你是个好人实在太违心了……”

五条悟抬手就弹了一下他的耳朵。

九十九朝:“啊!”

没有一点点防备的真实惨叫,妈的混蛋!

河湾粼粼,烟花依旧绽放,歌声和舞蹈的曲乐欢呼依旧被风吹来。祈愿的诗笺与纸鹤素净得像是明月被打捞了起来覆在一根根竹枝上。

河墩很矮,少年恹恹地放下手里的袋子到一旁,直起身体的时候像是让人看到了一阵错觉,他的身影似乎变得模糊不清了,等到人去认真分辨时,红纹狐耳的青年已经缓缓抬头。

周围的一切景色溶解变化,他坐在了最熟悉的廊下,鼻梁与薄唇也染上了月光。

五条悟微微直起身体,透彻的瞳孔在月光下仿佛有些透明,在微微颤动着。

现实和记忆到底是不一样的,祭坛森林中虚幻的影子此时写实,日与月的眼眸是另一种幽邃又温和的色彩。

有点糟糕啊……五条悟心想。

青年静静地看着他,“那么,理由呢?”

会主动去询问理由于他来讲其实是一件会冒犯对方的事情,可面对不同的人总会遇上不同的状况。

他不相信五条悟是突然脑子抽了才会说这样的话,以性格来说,越是随意直接的人,也越有非常简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