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我竟然在街头睡了一夜。

慌忙离开原地,我回到公寓内,疲惫地倒在倒在床上,身上的露水还没干透,但我不想起来换身干净的衣服,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

醒来果不其然发了高烧,我躺在床上,视线一片模糊,却不想动弹。尽管两天都水米未进,可我一点都不饿,魂魄半脱离身体,眼前是雪白的屋顶,可我似乎什么也看不见,白色也变成了无边的黑暗。

意识再次回到体内,我已经躺在了医院里,护士说我是半夜被一个戴面具的人送过来的,那个人没有留下名字就走了。

是三代目吗……他的人?

装什么好心?逼迫七海的不就是他们吗?

因为在木叶,所以不敢直接动手吗?

我扯掉手上的输水的针头,穿着病服跑出房间,却撞到了另外一个人。

浅井?!

我不敢看他,但他抓着我,焦急地问我为什么跑出来,还把我拖回了病房。

“不要管我了!”我把他递来的水杯砸在地上,水花和碎片四溅。

浅井沉默地拿来拖把把它们打扫干净,我看着他,只觉得心头蒙了一层猪油,黏腻得连思维也糊成一片,我居然道:“七海老师因为我才死的。”

“……”

浅井把拖把拿去涮干净,回来后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他的眼睛红红的,七海老师的死亡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惨事,想来他知道后自己也难过了很久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