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的自热更对。我和此人有旧仇,不只揭发之事,都心知肚明不安好心,算不上算计。”完全不算计,林凡做不到,而琳琅可以不耍心机但不能毫无心机。

琳琅比了个挥剑的姿势,说:“如此,林姨该学江湖之人,一剑杀之,快意恩仇。”

林凡拉过琳琅的手,说。“还不至于杀人。琳琅偶尔也要温柔一点啊。”

“连林姨也这样说,可太没意思了。”宫中太后、皇后,各宫娘娘都温柔的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凡只为转移话题,温柔对于公主没必要,指了指琳琅怀中的花,说:“我是说偶尔,比如对我的花下毒手的时候。”

琳琅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在林府从来随心所欲,“嘻嘻,我下次手下留情点儿。”

林凡能说什么,挑出一朵二乔,说:“这朵适合你。”随意簪在琳琅头上,青春飞扬,明丽动人。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2

流言传久了就成了事实,许多年后,也许人们说起显光朝,也会提起昔年虞国夫人,林园牡丹丛中舞,锦衣玉貌,矫若游龙,一曲剑器动四方3。

有一年,蔺晨路过金陵,拜访林凡,曾问:“你又没有后人,又不认公主,经营这些留给谁,守着‘林氏’二字,又能守多久。”

林凡当时的答案是,“林府留给琳琅,江左盟交给黎大哥。至于我为‘林氏’二字留下的,是一座写下许多名篇的林园,文以载道,诗以言志,文章千古;还有数不清的逸闻传说,人多语乱,流言不灭。”

蔺晨也被震撼,而后放声大笑起来,“稗官野史对百年帅府,亏你想的出来。”

林凡亦大笑,“百姓庶民也许会忘记功臣良将,却总会津津乐道亦真亦假的风流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