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无从劝解,正反皆无理,只余一句,“时过境迁矣。”
“时过境迁吗?”言豫津想说这四个字不够,却也说不出别的了。
过了半晌,沐风提议,“既然言公子介意,就和沐风玩耍吧。”
言豫津却还没缓过神,小心地问:“沐风,我是不是特矫情?”
沐风摇头,“不,言公子,我等位卑,但您仍当每个人都是一个人,给予尊重。这不是矫情,这是君子之风。”
这话倒让言豫津不好意思,“过奖了。时间久了都忘了升平馆的背景,沐风姑娘是不是也……”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怎能揭人伤疤,于心何忍,是他鲁莽了。
看着言预津眼中的懊恼,沐风主动翻过这一页,“是或不是都已成往事。今日风雪大,不若围炉煮酒,配一块烤肉,只是没有锦绣口,写一首好诗、填一曲新词。”
言豫津庆幸沐风转了话题,想象了一下,附和道,“甚好,甚好,赏雪咏梅亦不失名士风采。”
于是,此夜言公子与沐风仿一回魏晋风流,只谈诗词歌赋,不论人情世事。
☆、第七十一章
沉疴宿疾
这一年冬天似乎格外冷,连日的风带来无尽的雪,冰冻整个天地。最怕冷的梅长苏一病不起,竟比往年更重两分。宴大夫建议下一剂猛药,彻底调理一番,不过病人会昏睡三五日。梅长苏担心京中局势瞬息万变,一个不慎出了大事追悔莫及,只想慢慢医治。大夫、下属都在规劝,但梅长苏执意不肯,一时间僵持不下。
还是黎纲心思灵活,请了沐风来。亲人相劝,宗主总不能不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