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也觉得往事沉重、不宜继续,眼神飘忽间看到她面前一堆樱桃核,便道:“看来,你最爱这樱桃。”
“人有好恶,让殿下发现了。”沐风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很配你。”樱桃与红唇,一吞一吐间,愈发鲜红莹润,引人遐想。靖王仔细看沐风的那一抹笑,联想她的身世,她的性情,更觉得她该是这个样子,一切恰到好处,“眼角一颗泪,这痣也恰到好处。”不自觉拂过她的眼角,那一刻泪痣所在的地方,让她无时无刻不自带一股怅惘。
靖王走了,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沐风忆起了幼时他们初识的情景,如烟往事伴着微凉夜色入梦,揉碎在无边黑暗之中。
那一年,父亲述职回京,沐风也跟着回来。大人们的家长里短孩子们怎耐烦听,阿兄得了令必须得陪着她,可阿兄可是在家里待不住的性子,捧着她的脸引诱,“小丫头,今天外面有庙会,你想不想去啊,可好玩了。”
“外面多冷啊。”她皱眉思考,昨天还下了雪呢。
阿兄不甘心,继续说:“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吃,花灯面人儿糖画兔儿爷,想要什么都给你买,怎么样?”
这些她倒是十分感兴趣,于是点头答应,“那好,要问母亲、问公主伯母吗?”
阿兄却知道,问了就走不脱了,连忙截住她的话,“问什么,你就跟我走吧。”一把抱起她,便跑了出去。
哪成想,一同相约的人汇合,阿兄就和一位姐姐手一牵,没了踪影。把她丢给个不认识的。
“要找阿兄。他答应的小吃面人儿还没给我。”阿兄骗人。
“他这个时候顾不上你了。”这人牵着她的手,语气同样幽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