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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掌裹住杯子,感觉热量渗入掌心。

她只觉得冷。身体冷。心里也冷。她只觉得冷。

她现在总是觉得冷,身上总有一丝属于寒冷的痕迹。

她垂下头抵在桌面上,指尖描着木纹。她想念德拉科了。她想要触碰他,抚摸他,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然后把全部生活抛诸脑后。

战争在不断吞噬着她,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下一点点可怜的碎片。仿佛战争的利爪已经深深扎进了她的胸膛,她无从挣脱,于是只能狠狠撕扯着自己的肺,想要寻求氧气,想要活下去。但是,在德拉科身边,她就觉得自己仍然是活着的。就像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年将生存之外的所有事情完全遗忘的日子之后,又重新学会了该如何呼吸。

她把杯子握得更紧,直到茶水的温度开始冷却。

她甚至不知道要如何联系他—当她仅作为自己,而非凤凰社联络员的时候。她向他保证过,除非事出紧急,否则她不会召唤他。

她捏着手指上的戒指,一圈一圈地转着。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去过唐克斯的小屋。他有没有受伤,又或者有没有伤了别人。

念及此处,她微微一惊,又在心里记了一笔。他把他的镇痛剂用在了她的手腕上。就算其他所有的药品他都有办法自己补充,西弗勒斯也不可能把这种针对酸性诅咒的魔药分享给食死徒。下次再次见到他时,她得帮他准备一瓶新的。

她还需要更多的流液草。她又开始在脑海中分类列出她能采集到流液草的地点。然后她蓦地停了下来,心同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