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所做的一切是在坚持还是在放手。

她的手指穿进了他的头发里。

他的手向上抚到她的后脑，抽出她辫子里的发卡，又帮她取下左臂的夹板。她垂下眼睛，打量着新长出来的骨骼，还有手腕内侧的所有伤疤。他把手指伸进她的发丝抚弄着，直到她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的亲吻是那样缓慢。没有愤怒，没有匆忙，也没有内疚。只有绝望。因为他总是能让她感到绝望。

她不停地吻着他，像她一直以来想要的那样—她一直以来暗自希望她可以的那样。

她可以。哪怕只有一次。

他的双手再次捧起她的脸。她贴着他的嘴唇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

&ot;这样—我想要的就是这样。&ot;她对他承认道。&ot;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希望能像这样和你在一起。&ot;

他顿住了。她感觉到自己的泪水顺着他的手指滑落了下去。&ot;对不起。我很抱歉之前不是这样。&ot;他说着，把她拉得更近，拇指腹轻轻擦过她的颧骨。

他一直都是这样温暖吗？有时候她会想，在她治愈他之后的那个晚上，那些与他相拥而吻的记忆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还是说那一晚她醉得太过厉害，从而自己在脑海中制造了一场臆想，并在她感觉不到周围的一丝温柔时不断地重放。

&ot;没关系。&ot;她把头埋进他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