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她躺在床上。没有什么需要起床的理由。
她不想动,不想思考,只想再灌一瓶无梦酣睡剂。但是不管怎么努力,她就是无法再度入睡。她服下那瓶镇定剂,继续蜷在床上,感到胃里拧成绳结一般的恐惧缓缓松弛开来。
她无法停止思考。
她的思绪完全无法平静下来,总是被现实、内疚和悲痛满满占据,让她困扰担忧不已。
蒙塔古…她甚至都不愿意去想蒙塔古。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可怕得如同深渊地狱。
一直以来,她都想当然地以为繁育计划里的那些女孩的遭遇会和她一样。不管她们被交给了谁,都会得到作为一个人应有的待遇。除了在每月指定的几天时间内被迫性交,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就算是性交,也应该是如她自己经历过的那般冷淡,不会牵涉任何其他感官。
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现在回想起来,很明显,他们从没准备让代孕女孩们过上那种生活。也许在斯特劳德看来,这个基于魔法遗传学的繁育计划只是一项合理而切实的科学研究;但从本质上来说,这就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消遣。生育率低下的事实确实让食死徒们大出洋相,但如果再给他们送去一个玩物,那就是收买人心的诱哄了。因此对他们来说,那些代孕女孩就是实实在在的性奴。
赫敏痛苦地意识到,过去几个月里,她一直完全专注于自己周围的一切,根本没有考虑过其他女孩们会面临怎样糟糕的处境。
太明显了。一切都是故意的。没有胸衣。没有内裤。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只要轻轻一扯就能让纽扣尽数散落。
她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持—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