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清空思想。
她不能去思考。她得动起来,直到精疲力竭为止。
她一路狂奔,直到脚下的小道逐渐拓宽成一条小路。她越跑越快,周围高耸的树篱让她感到窒息。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
她抬起双手解开了马尔福给她的斗篷,感觉到狂风把斗篷吹走。
她宁愿冻死。
她不停地跑,一直奔到树篱的尽头,小路依旧往大片的田野中延伸而去。她继续向前跑。因为一旦停下,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一旦开始思考,她就会哭出来。她不能哭。除非她能想出办法逃走,绝对不能让抵抗军的幸存成员来救她。
天哪。
天哪…
最后,她终于停了下来。
她的两片肺叶几乎要灼烧起来,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连带着对氧气的渴求都变得越来越强烈。她浑身是汗,在寒风中迅速让肌肤变得冰冷刺骨,肋部一阵刺痛,脚上的鞋子已经几乎散架,裙子上也沾满了泥泞。
她站在原地喘着气,慢慢转身看看自己所在的地方。
马尔福庄园似乎没有尽头一般。灰白的小山丘上满是冬天里枯死的草,远处一簇簇光秃秃的深色树木映衬着上方同样灰白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