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先…生…&ot;
这真的是她的声音吗?她已经记不起自己的声音应该是什么样的了。
词句含糊不清地自她口齿间滑出,房间里的所有发光的东西似乎都在她眼前扭曲变形,她觉得自己就像被扔进了灌满水的金鱼缸。治疗师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望着她。
&ot;我想…我…要…休—&ot;她的牙齿仍在打颤,似乎说不出话来。她又试了一次:&ot;休—休—克…&ot;
黑暗突然渗入视野边缘,所有发光的东西都消失了。她最后看见的,只有治疗师那张飘浮着的、带着些忧虑的脸。她双眼后翻,向下倒去。
没有人接住她。
于是她的头狠狠撞在了桌角上。
&ot;妈的!&ot;卫兵一声咒骂。他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扭曲失真。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赫敏才想起来,他可能是马库斯&iddot;弗林特。
恢复意识的过程就像是被燕麦粥淹没似的。赫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第一反应会是这个比喻。她挣扎着想浮上水面,向那些低沉的声音游去,试图听明白身边的人究竟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