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看见——鲁格尼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喂喂,你失心疯了么?”阿普利尔不理解男人的做法,她顺着卷着深红花瓣的信风朝远处看去。记忆中,梅林也喜欢把他周围的所在化成一大片淡粉的花海,梦幻,轻浮,像一堆易碎的泡沫。

同样是花海,阿普利尔只从这片玫瑰园的身上,体会到了“海”这个字。

深红色的花朵随风起伏,花粉和碎末的残枝散落着。宽广的,看不见尽头的花海中,只有她和鲁格尼斯二人,强烈的孤寂感从心头升起。深红的玫瑰就像鲜血,而他们则是被这片血海所裹挟着的,逃脱不得的人们。花和血,浪漫和残忍,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了一起。

阿普利尔忽然意识到这已是花海的深处,什么样的人能够走到这里来?

“走吧。”男人起身说道:“情况我差不多明白了,但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还是要问候一声的。”

他看向坟墓的眼神是温柔的,或许有着点不像样的安宁。阿普利尔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是问道:“这是什么大人物的墓地吗?”

“是我的老师。”鲁格尼斯答到。

阿普利尔小孩子心性,顿时联想到如果睡在这里的是梅林………她飞快地摇摇头,不老不死的梦魔怎么可能有这一天,她都在想些什么啊。

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鲁格尼斯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也知道,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无一例外,都是一身的毒血。但这毒血并非我生来就有。而是来源于我的老师,我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正是上一届双鱼座黄金圣斗士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