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雅看着他的沉默,很长很长时间,然后他笑了一下,像是放弃追问:“我明白了,你不会正面回应我,沉默也算不上否认。你赢了,观月初。”
两年前,他们之间就差一个正式的告白,原本因为观月身边出现的女性而愈发紧张的气氛,在那一天像内里涨满的空气的气球被一根细针扎破,里面的,和外面的空气混合在一起,没人能分辨,他们也应该、理所应当的,慢慢走远,甚至分道扬镳。
可是开什么玩笑?
他越前龙雅喜欢观月初这么多年,就差是一见钟情,事实上如果不是年纪的硬件条件摆在那里,说不定这一条也能贴在他头上——如果就因为一个已经去世两年多的小女孩,他就能放弃,那他又何苦在听到一点观月在日本的风声后,就从遥远的意大利赶来?
如果“喜欢”这种感情能够被人的意志控制,那它就不是“喜欢”了。
他又何尝不想忘掉这个为了一个意外寻死觅活、甚至在医院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搭乘最近的航班不告而别的人?只不过事实摆在这里,他忘不掉,仅此而已。
即使听到龙雅的率先让步,观月依旧不为所动,他太了解越前家的人了,他们家的人要不然就是一往直前,一旦让步就意味着还留有后手,像猫玩毛线球一样拨过来推过去,就是不肯松松爪子。
“不过——”越前龙雅拖长了语调,“阿初应该不会连追求你的资格都不给我吧?”
眼前的人言笑晏晏,观月一下子恍惚回到了两年前的深秋,某天晚上龙雅指着天上的月亮,对他说你看这月亮好大好圆真漂亮啊,用的是英语,他当时以为这句话只是在说月亮,还傻乎乎地一本正经地向他科普了种花家的中秋节。回到日本后偶然翻到夏目漱石先生有关于爱情的故事,忽然想起那天的事,才反应过来当时龙雅说那句话的意义。
他没办法拒绝,因为他想起来这是越前龙雅的正当权利,于是他把“不行”吞回肚子里,只是直视着龙雅的双眼,说:“你会后悔的。”
然后越前龙雅笑了,“那么,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请多多指教?”
他真的没有一点意动?不见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