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迹部的“控制”,观月更擅长的,是“调度”。

很久以前,在观月刚决定自己要走的道的时候,曾有人用“蜘蛛”这种动物形容过他,具体的描述大概意思就是他已经预见的所有轨迹,需要做的仅仅只是织好那张大网,然后猎物就会傻乎乎的飞进陷阱,越挣扎被粘得越紧,最后安静地走向死亡。

他确实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帝王。

观月提起笔,在“迹部景吾”的名字下面写道。

冰帝的练习赛水平不高不低,中庸得很,很多组选手的比赛在他观看一分钟后就失去兴趣,最后留在他的笔记本里,有可能为以后发光发热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位,基本上是明后年冰帝网球部的组成,他对自己的判断向来自信。

忍足侑士打球的方式非常有趣,他似乎不肯多耗一丝一毫的力气在比赛上面。和迹部大爷引以为豪的绝对的洞察力不同,戴着没有实际用处的平光镜的少年某种程度上和他相似——算无遗策。但是永远选用最令自己舒适的节奏,在遇到强于自己的对手时会消极应赛,甚至直接认输,对于这点他不敢苟同。

观月有自己的骄傲,这其中绝不包括对强者的退缩,如果碰到任何一个比自己强的人就后退,那怎么可能跨越一个又一个障碍,成为最终的胜者?就算差距悬殊——例如他和越前南次郎——他也不认为自己现在的失败就意味着永远。

更何况这也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对于忍足侑士这种已经自成一脉的球手,如果出现在圣鲁道夫,他可能都不会让他成什么气候,在赛场上做出贡献就是他最大的让步。

性格不合,不外如是。

就是不知道迹部景吾会怎样将忍足物尽其用。

观月初将目光投向场内正和忍足比赛的迹部大爷,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也对忍足的避而不战感到不爽。

“忍足侑士,你真是太不华丽了!”没有悬念的比赛,没有求胜欲望的对手,自然是没有必要进行下去的。迹部景吾甩下球拍,径直坐在一边,扬起头喝水,细密的汗珠顺着鼻翼滑落到下颌骨,流过脖颈没入冰帝正选球衣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