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青不得不感叹自己的防护背心质量足够过硬,哪怕是稍微粗制滥造一些,他就真的得去见一见三途川的风景了。但从胸口蔓延出去的疼痛正逐渐覆盖他的四肢百骸。

果然骗人骗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黑泽青挥开想上前查看他情况的皮斯克,“没其他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也比以往显得更加有气无力,一只手轻轻垂落在一边。忽略那些不易被察觉的薄茧,这很像是一双长年养尊处优才能养出来的手,力量弱小,容易掰折,但事实却正好相反。

但现在的黑泽青无疑是真的很脆弱。

他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往后仰,呼吸的频率也不平稳。黑泽青闭着眼睛,眉头皱得很深,嘴唇则有些发白。

皮斯克没有遵从黑泽青的命令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站了一段时间,微微眯起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自己的这位年轻首领。

如果谁想要干掉黑泽青,现在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最佳时机。

这和黑泽青平时表演出来的脆弱是不一样的。当他只是在假装的时候,他会不遗余力地表现自己的恐惧和虚弱,让人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玻璃器具,只需轻轻一碰便能让他粉身碎骨。

但当黑泽青真的虚弱无力,他只是默不作声。

如果黑泽青在这里死去,皮斯克不可抑止地想道,除了贝尔摩德,组织里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但一个贝尔摩德又能怎么样呢?boss还是boss,谁也不会知道这个称呼背后的人已经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