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不够安全,至少要逃到一栋安全的建筑物里,找一些药和干净的水。

港口附近有一栋小楼,佩罗娜勉强分出两个幽灵去打探情况,确认某个房间没人后,从窗子飞了进去。

房间很大,似乎主人是做美容院的,天黑后关了门,佩罗娜点了一盏煤油灯,很容易就找到了不少外科器械和药品。

辨认标签,拧开瓶子,把医用双氧水往伤口上一倒,创面立马冒出大量气泡————简直痛死人不偿命,她虚捂着伤口忍不住在原地使劲蹦了几下,疼的眼泪直流。

疼了足足有五分钟她才缓过来,看了看瓶子,不行,比挨一刀还痛,佩罗娜实在下不去手。

但是那出血量又看得她心里很慌。

她只好哆嗦着手,用止血带扎紧近心端,使劲缠上绷带。

胳膊也很疼的,上面有一道子弹的擦伤,呈深色的灼伤瘀痕————这还是她察觉到了子弹,做出了躲避,不然打中骨头,估计手臂当时就废掉了。

她从没像今天这样受过如此严重的伤,也从没像今天这样感到孤独凄凉,现在回想起来才阵阵后怕,那种恐惧让她忍不住恶心作呕。

悲戚了一会儿,她突然屏住呼吸,察觉到走廊传来了脚步声,分辨了一会儿,对方显然是在朝她所呆的房间走来。

佩罗娜脆弱不堪的神经再度紧绷,心也立即揪紧。门被推开的瞬间,她怀着极大的惊怒,像受伤的困兽拼死一搏一般使出了必杀技————虽然她拿雨之希留这样的大佬没办法,但是对付杂兵还是能轻松撂倒一大片的。

但来的是鹰眼。

“鹰眼……”

鹰眼看到她怔呆在那里,认出自己后,那双一向元气十足的大眼从警戒一下子变为神情倦怠,最后变成近乎麻木不仁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