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袭击她的人没有说那句话。
她对自己说。
思绪又一次回到了当时的场景。
那把刀的冷光一闪而过。男人的声音很轻,却顺着风清晰而又冰冷地滑到她的耳道里,就像是缓慢游过的毒蛇。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向她露出的獠牙。
茶发的美人此时正安静坐着。
而袴田维在尽量轻手轻脚地为她包扎。
坐在床边的少女坐姿还算端正,不过两条细白的腿从床沿边垂下来,脚尖堪堪点着地面,带着点俏皮意味地轻轻晃悠着。而她露在外面的那一截过分脆弱精致的脚踝恰如白玉温瓷一般,食指和拇指合在一起,大概就可以包住。
男子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怎么看都有种欲盖拟彰的味道。
樱谷里绘只装作自己没发现。
——她思绪早就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明明她整个人就如同这一小截露在外面的部位给人的感觉一样:过分精致,也过分脆弱,仿佛力道稍微重一点就会碎掉。可她的神色却总是风淡云轻的、波澜不惊的,仿佛什么都与她无关。看见她这样的神色,总会让人觉得,即便真的“碎掉”,她也会从容不迫地接受这命运,丝毫不会为自己的苦痛多眨一眨眼睛。
以至于让人觉得她像是无喜无悲的神明,俯瞰世间
“——嘶!”
——疼疼疼!!!
“”
——————————————————
事实证明,无喜无悲什么的都是假象。
一切都是错觉。
——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平和,导致她稍稍比以往更娇惯些。虽然努力忍耐着,在伤口被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始终保持着冷静姿态的少女还是忍不住微蹙眉尖。随着短暂传出就被压抑回喉咙里的吸气声,她纤细的手指掐紧自己手心,留下几个指甲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