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值得惊讶,这样的眼神。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这孩子从来都是这样的。明明只是个再纤细柔弱不过的小姑娘,似乎一阵风吹过就可以被轻易摧毁,却对谁都抱着比神灵更一视同仁的平等。这种平等甚至忽略了身份、忽略了性别、忽略了能力,就像人类不会对路边的小石头逐个点评。
弱者不能让她鄙视,可强者也不会多得到她视线的垂怜。
她就像是平淡走在路边的旁观者,把别人、把世界、以至于把自己看得太透彻,所以这一出人生戏剧中的悲欢离合根本无法触动她的睫羽。
他知道这点。
任何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遮掩的意思。
知道又能如何呢?
少女的容颜是这样的倾倒众生,少女露出的微笑足以触动任何人的心弦,少女不经意间流转的眸光能让整个世界不饮而醉。
对于这样的樱谷里绘
“维先生?”
这样的樱谷里绘,她有最大的肆意妄为的资格,甚至可以理所当然的拥有整个世界的宠爱。即便她任性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别人也只会觉得是理所应当——她就该是那样美丽而骄傲的存在。
她能有今天这样温柔体贴的性格,真的很了不起。
“维先生,您怎么了?”
极好听的声音。
——女孩子的声音是这样的清脆悦耳,如溪水叮咚叮咚落下,拉回他不自觉发散的思维。回过神来的时候,茶发少女已经离得更近,眼神中透出些无奈的关切,“恕我直言,如果太累的话就早点去休息吧,您这个样子太让人担心了。”
“我没事。”
男人的声音仍然低沉又充满磁性。
他揉了揉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