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必要了。

——大概是因为这几年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又一直因为有可能被海贼找麻烦而提心吊胆,所以他觉得自己已经赎清罪孽了?总之,这个人已经不再觉得自己有罪。就算是她说出那一切,他也只会后悔他牵连到了“樱谷里绘的父亲”,而不是后悔自己做了这件事。

那还有什么说下去的意义呢?

平白给他人看了笑话。

樱谷里绘安静地对自己说。

所有或激动或冷漠的思绪褪去,只剩下波澜不惊。她站起身来,假装没有看见纳吉布惊慌不解的手势,走回到贝波身边,再重新蜷成一团。

她抱住自己膝头。

缄默。

少女一头茶色的长发尽数披散,足够垂落到她腰际的发丝如同最柔软光洁的丝绸,遮住她大半面容。这并不算是刻意彰显自己魅力的姿态,却映得她本就如灼灼天光般妍丽的容颜妩意恣生,只偶尔抬眼时,流淌出沉静又忧郁的眸光。

她当然是美的。

而且此时依旧很美。

即便是忧郁,她的忧郁也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缱绻,而这正是任何男人看到都会心生怜爱的美丽——虽然她的本意并非如此。

“樱谷里绘”的魅力,从来是不可遮挡的。

她自己也很清楚。

半晌,少女只埋头在自己手臂间,默默无声。

樱谷里绘爱自己的“父亲”吗?

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这么说好像很残酷可对于樱谷里绘而言,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世界所谓的生父,所有的印象都来自于马林梵多那些海军同僚,以及墓碑上一张褪色的照片。那么对于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她又如何去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