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谷里绘轻声细语,流转的眸色莫名显得忧郁。

男人的笑意似乎有一点无奈。

“你可千万不要跟我说‘为我好’,我大概没有说过吧?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说这种话。”她转回视线,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是什么材质(主要是她觉得不了解也许对自己更好)的梳子,继续慢条斯理地梳理如瀑披散的长发。

这不失为一种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特别是对女孩子而言。

总之樱谷里绘是很喜欢这个方法的,特别是在这个太过无趣的虚圈待这么一段时日之后,她觉得自己越发喜欢这法子。如果不是因为实在越来越糟糕、已经根本无法遮掩的身体状况,她时不时就需要停下来咳嗽两声的话,就更好了。

“是的,当然。”

她感觉到男人撩起她一缕发丝,轻轻亲吻。

“你说得对,里绘。”男人的语气那么温存,仿佛是慨叹,只是深处又好像藏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更多的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是我想留下你,我并没有在意过你的想法。你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是不是?”

这是实话。

樱谷里绘对自己说。

——她不喜欢这世界上所有的“为你好”。因为不管达成的结果是好是坏,“为你好”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那些不能堂而皇之说出口的心思。

“我喜欢你这么说。”

她笑起来,眉眼骤然柔和。

“不要随便任性。”男人的口吻依旧是亲昵的。

“所以我这样说会让你生气吗?”

短暂的停顿后,她手指绕上自己一缕发丝,声音仍然娇软,“那也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很任性很任性的女孩子呢?我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