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略垂首,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礼,“浮竹队长。”
听见她这么说,青年面上一瞬间浮现无奈与怀念的神色,但这神色转瞬即逝,快得连少女都完全没有觉察。
“樱谷小姐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低低笑起来,但很快就开始咳嗽。
“您生病了吗?”
虽然很想要躲开,但毕竟双方目前不再是闹崩状态,又是在对方的地盘,基本的礼节该有还是要有的,少女也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出于礼节而不是关心。
“老毛病了。”
顿一顿,白发的男子看一眼被她关上的病房门。
“樱谷小姐之前是在跟朽木队长谈话?”
您管的太多了。
心情本就不算好,这家伙的问题正正戳到痛处。茶发的少女抿住嘴唇,一句话不说,只流动的眸色里隐隐透露出她的心情。
男人笑意仍温和,只是多了些歉意。
“抱歉,是我失礼了。”
“没关系,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都这么说了,逮着不放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只是一想到可能每个之前认识她的人看见她在这儿,都会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么问一句,没眼力见的可能还会究根溯底,她就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还是赶紧走掉为好。
少女纤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而男子唇边温和的笑意也随着她的远去一点点消失,直到无影无踪。
他看一眼朽木白哉紧闭的病房门。
当然是他。
也只有他。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樱谷里绘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与这一个人有关,甚至吝惜于分出一点点给“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