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医生的纸面鉴定(这字写得居然还挺好看)的时候,樱谷里绘仍然是平静的平静得让对方怀疑她是不是没看懂上面所写的东西,或者其实是受的刺激太大,所以根本没接受这个事实。
“这件事情,可以为我保密吗?”
把纸折成四折收起来,少女面上的神色仍然沉静又从容。
而对面的男人则露出些犹疑不定。
“可是”
“蒂娜那里我自然会告诉她,您不必担心。我说的是,如果有除她之外的人来问,您不必说谎,直接说我要求保密就是了。”
男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是应当的。就是樱谷小姐你不这么嘱咐,我作为医生也要这么做,您不必担心。”他说着,眼神温和中流露出担忧和愧疚。
是的,愧疚。
因为他能诊治出来,不代表他能治好。
对于这个到底有些落后的小镇,心疾等同于不治之症,得病的人在医生眼里几乎就是被宣判了死刑。
愧疚很正常。
不过对少女来说是没有必要的。
所以,行上一礼,樱谷里绘就安静地退出房间。
她最后回头看一眼门上挂着的铭牌。
其实这个医生的医术对于小镇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可以准确地判断出她是心脏有疾,而不是误以为是别的什么——她是真的经历过这种医生的,就是她再冷静平和,当时也觉得这件事又好气又好笑。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别说他的医术不够好,就是神医再世,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