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飞坦。
他不可能阻止这件事的。
论嗜血的程度,飞坦从不弱于他;而在这件事的看法如果飞坦没有意见,会跟着他一起来这里吗?
嘴上这么问一句的飞坦,说不定心底怀着更暴虐也更冷酷的心思吧,比如直接杀了他是不是让这家伙走得太痛快了什么的。
毕竟他那么热爱刑讯。
侠客无声地冷笑一下,却说不好这笑意是针对谁。
飞坦看着深夜里侠客模糊的身影。大概是因为身边没有哪个少女存在,这人也不再遮掩他压抑的气质,那种阴沉才是来自流星街的人最真实的模样。
不就是如此么?
无论是他也好,自己也好
不管怎么遮掩如何伪装,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们是从最黑暗最冰冷的土壤里,用无边的鲜血骨肉做了肥料,才绽放的恶之花。
他默不作声地举起伞,伞尖在月色里折射出一抹锐利的寒光。
“唰!”
几乎就在他伞尖刺下的这一瞬间,窗外一根白亮到近乎透明的细线忽地刺入,绕在飞坦的伞尖上,牢牢绷紧的线让伞尖看看停在那个年轻人的喉咙边。
两人一齐回过头来。
紫发的女子略略抿唇,神色淡漠。
眸色在这样的夜里清冷如水。